五月十五的夜。
白玉盘,散向人间的银辉,格外的美。
陈老实,站在月下焦急的祈祷着:“但愿母子平安,母子平安,-------”
“哇――”一声嘹亮响彻的哭声,划破了宁静的夜空。四周的一切都仿佛被它震得抖了一下,连月光都好像闪了一下,越发得亮起来。
“馨儿,你没事吧,没事吧。”老实用双手使劲得敲着木门。
“陈老实,母子平安――”接生婆从屋里出来,向老实报喜,“恭喜你,你喜得千金。”边说边掩上门,“待会就可以进去看了,先别急。”说着又进屋了。
雨馨一生都不会忘记,她的相公抱着女儿那种欣喜若狂的神态。
“你看看,馨儿,她好白呀,像个玉人。”
“馨儿,你看看,她的手在动,啊,她的脚也在动。”
“馨儿,她睡着了,她的睡像好美啊。”
“相公给她取个名字吧!”
老实抱着女儿,仿佛她是稀世的珠宝。他看着窗外,思腹起来。皎皎空中那轮月,无纤无尘,银灰撒满了苍穹。
“叫她月英吧。”他欣喜的望着妻子。
“陈月英,好名字,好听。”雨馨也高兴地看着父女俩。
宠爱归宠爱,月英作为陈家的长女,家教还是相当的严。四岁就帮父母料理家务,五岁就能照看弟弟。雨馨在有了月英之后,又相继有了四个儿子。六岁常常爬到高高的皂角书上摘皂角,拿去卖前贴补家用。七岁学会了染布,八岁会纺纱,九岁会织布。月英相当的归巧懂事,聪明能干,比起《孔雀东南飞》中的刘兰芷更胜一筹。弟弟们相继都进来私塾,月英也在弟弟们那里学到了不少诗书里的知识。弟弟们一不上课,就帮忙家务。虽然陈老实是老实的农民出身,可是自己勤劳,妻子贤惠,儿女孝顺,日子过得穷而不苦,滋滋润润的。
有一夜,陈老实做了一个梦,梦见先父托梦给他。告诉他,某某山的某某位置,在哪一天晚上几时,以什么为标志走多少步,向地下挖三尺,有一桶金元宝。醒来后老实起初也不信,但是记忆确十分的精确,想告诉妻子详情。雨馨说,“既然是先父嘱托,你也不必向我详细禀明,你只管照做好了。只是再也不要说出去。”
陈老实照做了,他果真得到了一桶金元宝。他也按照先父梦中所说拿出一部分后,放在家中的精确位置里。老实也开了一家铁匠铺,生意果然红火。接着又开了一家,染坊,染坊也发了,再接着又开了一家绣房。他们夫妇俩细心打点,稳扎稳打,对工人们很是体贴,街坊乡里的关系很是和睦。月英也在染坊和绣坊里干活。
月英十五六岁时候,父亲再也不要她出去干活了。这个时候父亲已经拥有良田100亩,铁铺有了十几家,绣房有了七八家,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了。月英要去看看新开的自家铺面,都是坐轿子出门了。陈老实成了名副其实的陈老爷,月英也出落得更加美丽大方。这些年帮忙料理家中的帐务,本就兰心慧智的她更加的精明能干。
十五六岁之前,她一次出门路过田拢,在田间劳作的男子都丢下来锄头,她走了好久哪些人还在伸着脑袋张望。她在绣坊工作,染坊工作都有人慕名而来,为得是一睹月英的芳容。如今富贵的陈家大小姐如牡丹如芙蓉,更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。来提亲踏平了门槛,都是名门望族,男方自身条件也都还不错。陈老爷总是爱女尚小,暂时不愿提及婚嫁,其实是舍不得这个掌上明珠。好多富家子弟都开玩笑说如果不嫁,可要强亲了。这样一推二托三谢绝,月英长到了二十二岁。
月英出生在光绪三十四年(公元1908年),在那个年代女子22岁没有出嫁也是少有的。
陈老爷着急了,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,帮月英仔细的物色起来。问月英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,月英总说凭父亲大人作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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