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,我每天都在痛苦的煎熬中。好想对他说,我们走吧,海角天涯我随你去。但我们真的可以这样自私、这样无所顾忌吗?他舍得为了我放弃梦想吗?不敢想答案,当生活磨砺了一切,情到浓时情转薄,他会有深深的后悔吧?终于明白为何流不出泪,原来是我太明白面对我们的是怎样的形势,不能自私到让所有人都受伤害,那么只好伤痛自己背。心上有道深深的创伤,咸咸的泪滴滴沁入,让它痛到麻木。是的,心中泪已成海,却不曾落下。
初八的清晨阳光明媚,已是春天的气候了,我却觉得周身冰凉,好像一个人被放在冰天雪地里,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源泉。没有落泪、没有哀怨,只是一遍遍地轻唱:“爱已不能动,还有什么值得我心碎。想你的天空下起雨来,没人心疼的黑夜,眼角两行咸咸的泪水。是你是你让我望穿秋水、肝肠寸断…”“姐姐,要不今天咱别去了?”茗琪和祁儿她们在我身旁泪如雨下,“不,要去,要让良妃娘娘放心啊。你们也放心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良妃娘娘也真残忍,非要逼你们面对事实。我想她大概也被八哥吓到了,八哥为人一向温和稳重,谨小慎微,哪想到他会为你违背皇阿玛的旨意,还一幅非你不娶的样子,他在寝宫外跪了一夜。听说最后是良妃以死相逼,他才屈服的,他是最心疼、孝顺额娘的。”是啊,他竟也吃了这样多的苦,看来我们果真是一场错爱。
快到赴宴时间,祁儿为我梳妆,挑来挑去选了件淡紫色百蝶图案的衫儿。哎,果真是蝴蝶飞不过沧海。十四来了,他给我一只翡翠镯子说:“戴上吧,让它给你添点彩吧。”我看了一下,那是只极品的翡翠镯。很奇怪他为何要给我这个?我对他说:“你知道吗?翡翠,它的另一个名字叫硬玉,化学成分是硅酸铝钠,性质坚硬。无论是红色的翡,还是绿色的翠,都是坚硬冰冷的,华年的女子们,纵然有澎湃的青春,纵然有不甘的欲望和奈何的蓬勃生命,纵然这青春、这欲望、这生命,能够滋养翡翠的花容月貌,却真的,无法暖活它骨子里的,坚硬如钢。有诗云:当我变成千年的美丽女鬼,那温柔婉转,还是在的。衣呀发呀,为你而留的千年不枯。一世,二世,至千百万世。小楼一夜听风雨,深院明朝卖杏花。所有的歌的,唱的,都不是归来。”他愣在那里,半晌说:“没想到一只镯子,还有这样多的名堂。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这是我额娘给我,说是要传儿媳,给我未来福晋的定礼。”言罢定定地看着我。这回轮到我傻了,什么时候?什么时候他竟对我暗生情愫?恍然大悟,难怪那日他会出主意到皇上那要我,他会说我也可以做别的福晋。一时心乱如麻,他催促:“快戴上吧,一会要晚了。“我,对不起我不能要。”我真不想伤着他,可也真的不能接受。“为何?你又不想做八哥的侧室,为何不能做我的福晋?我就这样让你讨厌?”他吼道,“不,不是这样的,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兄弟的。再说人的心就像是酒杯,里面装满了酒,再好的酒也装不进去了。”“你们是没可能的,你不可能做他的嫡福晋,何不把这杯酒打碎了呢?”“打碎了,所有的酒都会洒在地上的。”我回答,他很郑重地说:“好,我等你,等你回心转意。从前你的眼里只有八哥,现在我希望你还能看到我,我不会放弃会一直等你。我到门口等你,收拾妥当,我们就快点走吧,一会儿真要晚了。”说完转身离去。无力的跌坐下来,为什么一切这么混乱?哪里错了?最爱的人娶了别人,最亲的兄弟又爱上了自己,上天啊,你又在耍我吗?这不是剧情里才该有的吗?
上了马车,偷瞄十四,他一脸凝重,一路都再没和我说一句话,没看我一眼。茗琪奇怪问我他怎么了,我也只能摇摇头。十四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情爱果真是双刃剑,可我真的无心伤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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